缓缓睁眼,入目就是男人带着低缓笑意的墨眸。
段从祯垂眼低笑,“要死的是我,你为什么要那么害怕?”
即鹿惊魂未定,呼吸都仍旧乱着。
段从祯眼含笑意地看他,复道,“再来。”
即鹿没有问段从祯被警察带走之后发生了什么,但看他毫发无损地回来了,心里也有了猜测。
关在家里接近一个星期,段从祯陪了他一个星期,偶尔半夜接了几个电话,也都在客厅,即鹿猜是东青山的事有了点结果,问过,段从祯并没有跟他多说,只说还在跟进。
即鹿知道他不放自己出去是怕出意外,也没有计较这种类似限制自由的软禁。
上次警察来过之后,这件事就像被摆平了一样,没有音信,直到法院的传票到来。
段从祯捏着纸张扫了两眼,轻蔑嗤笑,扔到一边,即鹿俯身捡起,上面写着传唤日期,提醒段从祯作为被告按时到场。
那天天气并不好,从早晨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,仿佛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。
段从祯出门之前,压着他在玄关做了一次,看他趴在柜子上被顶得说不出话,俯身吻他耳侧,轻咬脖颈,看他紧蹙的眉峰。
仅仅只是因为,他在段从祯出门之前说了一句“记得带伞”
。
刚换好的衣服又要换下,段从祯却一点都不觉得麻烦,面色平静地换上新的正装,拿了一把黑伞出门。
即鹿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,望着窗外阴沉可怖的天空,心脏堵得难受。
他又拿出那个u盘,插在电脑上,看韩朔给他的资料,那些把段从祯告上法庭的资料。
即鹿不知道这些资料能把段从祯告到何种地步,只是,段从祯三天没有回来。
即鹿不担心他,也不知道该期望他入狱还是脱罪,他只是很麻木了,就好像段从祯的一切都无法引起他的任何情绪。
——又或者,他心知肚明,段从祯不会受到任何惩罚,他能从任何审判中脱罪,然后全身而退。
他何其聪明,怎么会任由法官摆布他的人生?即鹿握着段从祯送他的刀,刀尖深深地插进木桌上,又拔出,然后再次钉进去。
跟段从祯在一起的这一周,自己做什么,吃什么,看什么,都是按照段从祯的意思来,现在他一个人在家,也只想随便找点什么填饱肚子。
晚上的时候,他做了水果沙拉,一边看插花图鉴一边吃了几口,很快没了胃口。
坐在地毯上,即鹿拿着遥控器,没有目的地切换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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