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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ad2();夏末的黄昏,蝉声稀了,风里浮着一层薄薄的土腥气。
老槐树斜倚在村口,树皮皲裂如祖父的手背,枝干虬曲,却仍撑开一片浓荫。
树下那块青石磨盘早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,边缘缺了一角,是三十年前阿砚骑在上面摔下来时撞的。
如今石面覆着浅浅一层灰,几粒晒干的槐籽静静卧着,像被遗忘的句点。
阿砚蹲在田埂上,指尖捻起一撮土。
这土是熟的——褐中泛红,微潮,捏在手里松而不散,一搓便成细粉,又带着隐约的甜香。
他认得这味道:春耕时犁铧翻起的新泥,夏夜暴雨后蒸腾的湿热,秋收后稻茬断口渗出的微涩汁液,还有冬雪化尽时冻土底下悄然苏醒的、近乎呼吸般的暖意。
这土,养过他,也埋过他。
他十七岁那年,在这片地里埋过一只铁皮盒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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