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政府最后之一幕[1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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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十一年胡适草了一篇《我们的政治主张》[2]，发表出来，列名的有蔡元培、王宠惠、罗文干、胡适等十六个人。

这篇宣言主张要树立好政府。

好政府之政治改革包含三条基本原则：第一是宪政的政府；第二是公开的政府；第三是有计划的政治。

后来，王宠惠官运亨通，居然做了国务总理，罗文干也做了财政总长。

这时，好人们以为时机已熟，可以把自己的主张实行出来。

大家组织了一个政治讨论会，每逢星期五举行一次。

开了好几回会，而王总理的大政方针老是不肯宣布，大家很不耐烦。

一次我到北京，适逢星期五，朋友们即拉我去参加讨论。

我的记录是：

蔡元培主席

胡适起立：

“根据《我们的政治主张》我们要请王总理宣布他的大政方针和计划。”

王宠惠登台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套牢骚话，足足有一个多钟头，最后特别响亮的说：

“胡适！

你要我宣布计划，我没有计划！

没有计划就是我的计划……”

蔡元培：“我们这个讨论会，原来是为着交换智识而设的。

现在这样闹意见，徒伤感情，不如不开的好。

如果大家赞成，我们便从此散会。”

大家赞成蔡议，好政府这出戏便从此闭幕。

[1]本篇原载1931年10月23日《申报·自由谈》。

文中记的一次讨论会是1922年9月22日下午在顾维钧寓所举行的。

[2]《我们的政治主张》发表于1922年5月《努力》周报，署名的16人是：蔡元培、王宠惠、罗文干、汤尔和、陶知行、王伯秋、梁漱溟、李大钊、陶孟和、朱经农、张慰慈、高一涵、徐宝璜、王征、丁文江、胡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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