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徒劳地仰着头，视线模糊不清，车顶那昏暗的绒布在眼前晃动，像一片沉沦的、没有尽头的夜空。

当那些气泡上混乱的底色刺入眼帘，一股滚烫的情绪攫住了心脏。

……

单黑砚低垂着头，目光沉沉地落在我的脸上。

那眼神像是审视一件新奇的、濒临破碎的造物。

带着纯粹的、一切控制权完美落在手上的那种嚣张的俯视感。

我看不懂他。

我说真的。

从头到尾。

看不懂。

看不懂。

看不懂。

明明推开我的也是他。

可是当我真的离开了，拉住我的还是他。

奇怪的占有欲。

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爱。

你说的对，哥。

……

但是。

那前面把脸颊蹭过来是干什么。

把监视器装在我手机里是干什么。

把和我表白的林小树赶走是干什么。

生日的时候享受我的“礼物”

是干什么。

知道读心术之后故意拟化表象让我误会是干什么。

对别人温和有礼对我不讲道理是干什么。

这么表里不一是干什么。

你现在是在干什么。

干什么哥。

你怎么想的。

你到底怎么想的？！

你……

草。

小小砚。

……

“………哥…”

我仿佛终于从迷梦中惊醒，那些不解的情绪终于泛滥成灾，冲垮了最后一丝防线。

（……）

他微微俯着身，靠得极近。

那张素来清冷俊美的脸上，此刻沾上了一点湿痕。

我大脑一片空白，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
蛇伸出了蛇信子。

（……）

那些气泡不再是字的承载器，它们膨胀泛滥，挤压在车顶，沉重的银灰色覆盖了所有挡风玻璃。

它们边缘跃动，像海浪在呼吸。

失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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