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宁殿。 “我这是在哪?” 赵桓猛地从床上坐起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 他环顾四周,昏暗的宫殿,雕龙的梁柱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来。 被父亲赵佶硬推上龙椅的无奈。 城下金军铁骑如林的恐惧。 签订屈辱和议后,汴梁城百姓那鄙夷又怨毒的眼神。 “卧槽?我成了皇帝,还是宋钦宗!” 他真的穿越了。 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,竟然穿成了一个下场千古第一惨的皇帝,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的赵桓! 靖康之耻,就在眼前! 尼玛穿越成皇帝固然是爽,可眼前都快亡国了! 过不了多久,金军攻破汴梁,他就会被俘虏,受尽屈辱! 赵桓掀开身上那床沉重无比的明黄色丝被,赤着脚,踩在了冰冷的地砖上。 一个激灵,让他彻底清醒。 “金兵还没破城,应该还有救!” “我得先搞清楚现在的局面有多烂!” 赵桓冷静下来,急忙走到墙边,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汴梁城防图。 这幅图,赵桓的记忆里有,他自己作为历史爱好者的知识里,更有。 他的手指,缓缓抚上地图的最北端,那里是黄河。 现如今,金军已经围城。 历史上的靖康元年十一月,完颜宗翰的西路军和完颜宗望的东路军,在汴梁城下完成了第二次会师。 超过十万的金国虎狼之师,已经将这座号称世界第一繁华的都城,围成了一个铁桶。 所有的粮道,所有的援军,全都被隔绝在外。 这是一座孤城。 赵桓的拳头,不自觉地握紧了。 不知外外敌虎视眈眈内部,还有诸多权臣欲降。 宰相唐恪,枢密使耿南仲。 这两个名字,赵桓哪怕是化成灰都认得。 就是这两个铁杆投降派,将整个北宋最后的一点抵抗意志,消磨得干干净净。 在他们的把持下,整个朝堂,此刻恐怕已经听不到半点主战的声音了。 那个唯一能撑起大宋脊梁的铁血相公李纲,不久前刚被自己,不,被原来的那个赵桓,亲手罢黜。 自毁长城,莫过于此。 赵桓的呼吸,变得有些粗重。 他走到桌边,拿起了一把冰冷的佩剑,缓缓抽出。 剑身光可鉴人,倒映出他那张年轻,却写满了病态和忧虑的脸。 汴梁城中,号称有禁军,厢军,各类守军二十余万。 可这些人,平日里提笼架鸟,早已没了半点军人的样子。 将不知兵,兵不知将,军备废弛,士气低落。 指望他们去和百战百胜的金军野战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 唯一的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