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好劝的,没爹没娘的东西,绑了送过去得了。” “瞎说,嫁人肯定得高高兴兴嫁,咱们是为孩子好,别忙活一通还让孩子记恨上了。” “你为她好,她领情吗?今天不嫁,以后上哪儿找陈丙那么好的!” 伯父伯母在隔壁屋一唱一和地演戏。 谢若水置若罔闻,一身清凉的老汉衫,盘腿坐在凉席上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 塑料镜里是一张少女的脸,双眼哭得通红,脸上挂着泪痕,一副迷茫错愕的表情。 她用力在大腿上拧了一下,眼里蓄的泪立马滚了下来。 她真的重生了! 隔壁屋的音量越来越高,生怕她听不见。 谢若水回过神,嘴角牵出一丝嘲弄。 上一世她为了这个家,为了堂弟,操劳一生,年纪轻轻就患上绝症。 结果一向疼爱她的伯母,在看见缴费单上的巨额数字时瞬间变脸,冷冰冰地对她说:“别治了,这病治不好。” 她到死都不能瞑目。 没想到老天给了她一次从头来过的机会。 房门嘎吱一声推开,探进一头乌黑的卷发,伯母撑着门把手,朝她露出关切的眼神,“若水啊,好些了吗?” 谢若水盯着她,没说话。 要说恨,她最恨的便是眼前这个女人。 利用她,算计她,都没有关系,可是这人怎么能把自己摆在母亲这个位置上? 自己曾经,那么的,那么的,信任她。 伯母走到床边坐下,搂住她,衬衫散发着充满烟火气的面粉香,“傻丫头,年纪到了都要嫁人的嘛,别哭,有什么想不开的跟伯母说。” 谢若水“呵”了一声,少女的嗓音极具迷惑性,像是在哭,伯母连忙拍了拍她的背。 她越过伯母的肩膀,冷漠地望向腻子剥落后露出大片水泥的旧墙。 墙上贴满了奖状,有她的,也有谢辉的。 她的都暗沉褪色了,成了腻子一般的背景板,谢辉还有新的,在阳光照射下闪着金光。 伯母轻抚她的背,在她耳边哄道:“你别看陈丙离过婚,离过婚的男人会疼人啊,何况他那么有钱,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