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深城绿林心理机构办公室) “宁医生,季主任安排了一个女来访给你,熟人介绍,冲着您的口碑来的,待会就到” 宁筝侧头听着规培生转达,抬手理好白大褂的袖口,淡淡应了一声,接过病例。 父母代约,无真实姓名,信息极简,主诉一栏写着: 曾有境外自伤经历 心理检测:创伤后应激障碍 27 岁,职业:招商证券 学历:华威大学Finance 硕士。 履历亮眼得少见,宁筝不自觉多留意了几分。 家庭管控严格,大概是非自愿咨询,防备心重。境外自伤史,需格外注意安全评估,化名就诊,很注重个人隐私,同时也不想被熟人认出。 她目光匀速掠过,职业性地在心里梳理信息,宁筝越看越觉得熟悉,碎片在脑海里隐隐拼凑出一个模糊身影,想不起是谁,感觉却格外真切,直到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—Joy 宁筝呼吸猛地一滞,喉间发紧,一丝涩痛攀至舌根。 再次看见这个在噩梦里挽留千百遍却无济于事的名字,她不敢信,更不敢深想。规培生正要离开,宁筝转头叫住,尽力压平气息问:“来访人留了中文名吗?” “没有,号也是父母代约” 所有碎片在脑海里疯狂拼合,相同的英文名、年龄、职业、院校,连硕士专业都分毫不差。她终于彻底确定,没有侥幸,更不是误会—Joy 就是方舟。 是那个被家人攥在手里、连喜好与选择都身不由己的方舟,是那个当年被强行送往国外、连一句告别都来不及留下的方舟。 失联三载,杳无音信。让宁筝一度以为,她对方舟,恨比爱长久,可她现在才知道,恨了整整三年的人,当年在离她千万里的地方,差点死掉。 初遇十八,如今再见都将而立,九年人生,她占六年,剩下三年,全是恨与思念。当初爱一念成恨,现在再恨,也只剩下穿心的疼。 再见面,她是她的咨询师,而她是她差一点就彻底失去的人。 痛意与后怕,如潮水般在胸口翻涌。 宁筝绷着脸,快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,关门落锁后,再也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