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莉跪在斑驳的木制跪凳上，双手合十，指尖微微抵着下颌。

陈旧的修女服显然不太合身，肩线绷得有些紧，布料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曲线，腰间的束带更是勒出一段惊人的纤细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
修道院的日子像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沙漏，每一天都在重复着相同的轨迹。

晨祷、劳作、晚课……连食堂黑面包的裂痕都仿佛昨日重现。

彩绘玻璃将圣像的面容切割成模糊的色块，她望着那悲悯的双眼，忽然生出几分恍惚。

“真的有神吗？”

这个念头像悄然而至的蛾，扑棱着翅膀撞进心里。

她慌忙收紧手指，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
日光透过彩窗洒在她颤抖的睫毛上，将细微的尘埃照得纷乱如雪。

在这片亘古的寂静里，她忽然觉得自己也成了某种重复的符号，被钉在永恒不变的日常里，连祈祷词都磨出了包浆般的圆滑。

她思绪渐渐飘远，每日重复的饭食、相同的劳作、一成不变的祷词。

彩窗投下的光斑永远落在相同的位置，空气中浮尘的轨迹似乎也从未改变。

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蔓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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