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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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吃了小鸟。

我们把它们吃掉了。

我们想让它们的歌声涌上我们的喉咙，从我们的嘴里迸发，所以我们吃了它们。

我们想让它们的羽毛从我们的肉体上萌发。

我们想要它们的翅膀，我们想像它们一样展翅高飞，在树梢和云层之间自由翱翔，所以我们吃了它们。

我们用长矛刺它们，用棍棒打它们，用黏胶粘住它们的脚，用网兜住它们，用烤肉扦子穿过它们，把它们扔到烧红的炭上，这一切都是出于爱，因为我们爱它们。

我们渴望与它们融为一体。

我们曾妄想像它们一样，从洁净、光滑、漂亮的蛋里破壳而出。

那个时候我们青春年少，行动敏捷，对因果一无所知。

我们想摆脱出生的狼藉，所以把小鸟连羽毛一起吞进肚子里，但无济于事。

我们依然无法高歌，无法像小鸟那般无拘无束地歌唱；离开了金属和烟雾，我们就飞不起来；至于蛋，我们更是没有任何指望。

我们为重力所困，被束缚在土地上。

我们的脚踝深陷于血泊，都是因为我们吃了小鸟，很久以前我们就吃掉了它们，在我们仍有权利说“不”

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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