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分,许乘意合上电脑,发现自己饿了。 不是有点饿,是胃在抽搐、脑子发晕、眼前开始冒星星、再不吃东西可能就要原地升天的那种饿。 她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缓了十秒钟。 今天北京大暴雨,难得居家办公,本以为可以摸鱼混时间,却被大领导拉着开了一天的会,比平时上班还累。 会议内容还是老三样,先复盘,再提问,最后挨个点人发言。许乘意作为食品研发二组组长,前前后后汇报了五个版本的配方思路,全被大领导以“没突破”为由给否了,但“突破”是什么,领导自己也说不清。 最让人无语的,是会上大领导提到控成本的老问题,采购部门立即指出她们二组的某款畅销酱料成本过高,想把其中一种核心原料换成便宜货,许乘意据理力争了两小时,最后还是被一句“消费者尝不出来”堵了回去。 以前许乘意还是个义愤填膺的热血青年,遇到这种情况,必然要在职场发小群怒骂资本家的狗贼。 现在早没了脾气,回了句“明白”后静音闭麦。 打工嘛,赚的不是工资,是精神损失费。 许乘意站起来,边伸懒腰边朝冰箱走。 两室的房子,许乘意租的是次卧,有露天小阳台,采光也不错,就是空间实在有限,入门便是床和书桌,冰箱也是半人高的小容量款。 她打开一看,半棵大白菜,叶子已经蔫了,明天再不吃就只能扔了。两个鸡蛋,孤零零地躺在蛋格里。一小碗剩饭,是前天晚上叫的外卖,当时觉得扔了可惜就留下了,但两天过去,它还在那儿。还有一罐酸奶,她拿起来瞅了眼生产日期,已经过期六天。 除此之外就是公司的一堆速食产品,其中有好几款都是许乘意领头研发的,当初泡在实验室的时候早吃腻了。 她叹口气,摇了摇头。 加班后的深夜吃这个,命苦给谁看。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许乘意回桌边拿起手机,准备点外卖。 外卖列表玲琅满目,可落在许乘意眼里,个个饭缩力强得可怕。 麻辣香锅。她看了一眼商家图片,辣椒油多得吓人,那种红不是炒出来的,是色素调出来的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