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江承原本最怕汤向不认得他，可他后来发现，他最怕的是汤向认得还要逃避，因为恐惧。

发生了不只一次，每一次发生，他都同样束手无策。

汤向会吐，吐得比任何时候都严重，却绝不肯让他接近，甚至会喊他的名字，只为了制止。

汤向认得他，却那么怕他。

他只能等到他虚脱倒下，才能去收拾——而对方还是痛苦挣扎着。

有一晚，汤向第二次惊醒，周江承怕他又会推开自己，没敢动，可他看他睁着眼冷冷地望着，很静很静，于是伸手抱了他，而对方贴上了他的锁骨，低声骂——

「你是笨蛋还是智障……」

周江承一愣，回嘴：「智商不高怎么照顾你？」

静了一阵，汤向才接着说：「……那……记性不要太好。

」

「记性不好更不能照顾你。

」

汤向终于回抱住他：「……对不起。

」

周江承根本听不得，眼泪一下子就溃堤：「说什么呢，干嘛对不起？」

「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」汤向哽咽，倔强地重复着。

他只好拍抚着他说：「别说了，别说了，没关係的……没关係……」

那一晚的汤向哭了好久。

可他始终没办法告诉周江承为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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