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辉子闭着眼睛,但眼皮底下眼球在轻轻转动。
穆大哥正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婴儿。
“辉子,今天天儿真好,窗外那棵老槐树开花了,香得很。”
穆大哥一边擦一边说着,声音平稳温和。
床头柜上摆着小雪昨天带来的新鲜百合,白色花瓣上还带着水珠。
旁边立着一个电子钟,红色的数字跳动着:722。
这是辉子堵气切管的第十三天,第722分钟。
每多一分钟,小雪心里就多一分期盼。
昨天下午小雨打电话来,声音兴奋得发颤:“妈!
我跑了第二名!
7分52秒!”
小雪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,她走到辉子床边,把听筒贴近他耳朵。
“听见了吗?女儿拿奖了。”
辉子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,很轻微,但小雪看见了。
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小雨像你,有股子倔劲儿。”
穆大哥换好了毛巾,开始给辉子按摩四肢。
从指尖到肩肘,每一寸肌肉都被他细心揉捏着。
“今天手指比昨天软和些了,”
他对小雪说,“昨天这儿还有点僵。”
小雪凑过去看,辉子的手静静摊在床单上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——这都是穆大哥每天仔细打理的成果。
288天。
小雪已经学会用天数来计算希望。
从最初icu里的绝望,到转回老家医院时的茫然,再到现在每天发现一点点变化的欣慰。
辉子从深度昏迷到浅昏迷,从完全依赖呼吸机到能尝试堵管。
医生说过,脑损伤的恢复像爬一座看不见顶的山,每一步都艰难,但每一步都值得庆祝。
窗外确实飘来槐花香,混着消毒水的味道,竟不显得突兀。
老家中医院的康复科在一楼,窗外是个小院子,种着些花草。
春天的时候,护士们会在窗台上摆几盆茉莉。
小雪记得辉子最:()在帝都的那些日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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