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bro,那个人是不是死了?” “没有吧,刚才还动。” “说不定是船的摇晃......那个白皮猪,你看看他还活著么。” 谁,谁在说话? 朦朧中,沈生被一阵声音惊醒,浑浑噩噩的大脑浮现出一幕画面......路人的惊呼、夜幕下迅速放大的车灯,被自己推开的小女孩。 不等他產生第二个念头,耳旁响起低沉的咒骂声,粗暴的推搡感紧接著袭来。 “谢特,可千万別有痢疾和霍乱......” “唔!”沈生闷哼一声摔倒,浑身散架一样疼,有水顺势流入口中,苦涩、咸腥,混著一股怪味。 “没死,不用管他了。” “咳咳!” 沈生被水呛得连连咳嗽,猛地睁开眼,支撑双臂坐起。 一股闷热的的臭味率先挤进鼻子。那气味就像是排泄物和呕吐物混著腐烂的鱼肉和海水,在闷热封闭的环境里连续泡了一周。 入目是低矮得几乎压到头顶的船板,深褐色的木头被污渍和霉菌浸透,湿漉漉地渗著水珠。几盏老旧的风灯掛在锈跡斑斑的铁鉤上,隨著船体的晃动,勉强驱散黑暗。 海水透过船板渗进来薄薄一层,上面飘著垃圾袋、果皮、鱼骨头,甚至还有疑似排泄物的东西。 整个船舱如同沙丁鱼罐头,塞满了人,人们蜷缩著,紧挨著,一个个眼窝深陷、嘴唇乾裂,偶尔灯光略过,能看到一张张写满了麻木、恐惧和深深疲惫的脸,各色肤色都有。 这,这是哪儿,地府吗...... “喂,那黄皮猴子,撑不住就跟我说,我给你个痛快,別死这儿。” 沈生循声看去,船舱一侧有一片乾净整洁的空地,两个水手模样的黑人坐在椅子上,旁边放著手枪和弯刀,其中一人嫌弃地盯著他。 这,牛头马面应该不是黑鬼吧...... 沈生一肚子疑惑,忽然脑中一阵刺痛,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一股脑塞了进来。 他死死咬住牙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,儘可能与他人一样。 片刻后,疼痛如潮水般退去。 沈生不再茫然,取而代之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