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天还没有完全亮透。

统帅府内，九个人已经整装待发。

赵云牵着马，赵天站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捏着一份连夜整理的行军计划。

楚诗雅和李固在检查马背上的行囊，刘明明把药箱又打开检查了一遍，然后合上，拍了拍箱盖。

程胜蹲在地上，用手指在泥地上画着什么——是出城后的路线。

邓通站在他身后，低头看着，偶尔点一下头。

夏树站在最边上，手里捧着那本翻旧了的异兽图鉴，却没有翻开，只是抱着，像抱着一个什么宝贝。

旁边是两只异狼，还有稳稳的停在异狼头顶的一只青色小鸟。

周岚站在门口。

她穿得很整齐，头发也梳好了，是小玉出门前帮她梳的。
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拉着小玉的衣角不放。
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两只手垂在身侧，攥着裙角。

小玉看着她，笑了一下。

“满满，回去再睡一会儿。

天还早。”

周岚摇了摇头。

小玉没有再劝。

她走过来，蹲下身，把周岚领口那颗歪了的扣子正了正。

“玉姨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
小玉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然后她把扣子系好，轻轻拍了拍周岚的肩膀。

“好。”

她站起来，转身走向队伍，没有回头。

周岚看着她的背影。

小玉的步子很稳，腰杆挺得很直，她走到马前，翻身上马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
赵云看了周岚一眼，微微点了下头，然后勒转马头。

“出发。”

九匹马依次动了起来。

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一声一声，渐渐远去。

周岚站在门口，一直看着。

直到队伍拐过街角，再也看不见了。

她才慢慢松开攥着裙角的手。

掌心已经被汗浸湿了。

周宁昭从她身后走过来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手搭在周岚的肩膀上，轻轻按了一下。

周岚仰起头，看着她娘，“娘，玉姨会回来的，对吧？”

周宁昭看着队伍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一瞬。

“会的。”

她没有说‘一定’，她从来不对士兵说‘一定’。

但她的声音很稳，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。

周岚点了点头，把脸埋进周宁昭的衣襟里，没有哭，只是埋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抬起头，吸了吸鼻子。

“娘，我饿了。”

周宁昭低头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
“走，吃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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