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察组入澜港的消息刚落地，顾万桢便彻底慌了神。

他心里清楚远洋账上亏空数额巨大，一旦查实绝无活路，连夜打包一箱金条细软，暗中联络码头私船，打算连夜渡海逃往外地。

临走前，他还不忘差人传信，约姚素禾在废弃码头仓库相见。

仓库里堆满受潮货箱，空气混杂霉与海水的腥气，光线昏暗。

顾万桢攥住她的手腕，眼底满是仓皇，说手里财物足够两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，邀她一同乘船远走。

姚素禾面上装出几分不舍，顺着他的话慢慢交谈，不动声色套出船只起航时辰、停靠航线，还有他随身携带金银的数目。

顾万桢见她神色动容，只当她心中对自己尚有情意，心头松懈，又将她拥住温存片刻。

周遭冰冷货箱硌得人骨头生疼，姚素禾面上温顺依着，心底一片漠然。

等一切结束，顾万桢匆匆辞别赶往码头，她目送他慌乱背影消失，立刻寻城中水匪的联络人，悄悄递去顾万桢乘船出逃的全部消息。

想带着赃物安稳脱身，世间没有这般便宜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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