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南恢復听觉时,先听见的是金属碰撞声。 声音很清脆,像从一个金属盘子里面翻找什么。 “麻醉泵怎么停了?剂量没打够吗?”一个上了岁数的男声传来。 “剂量都够放倒一匹马了,难道这小子平常吃强化剂?我去拿手推注射器,补10毫升丙泊酚。”另一个声音年轻一些,但是比较更沙哑,像是常年抽菸嗓子。 “不用了,你想把他弄死么?买家要求心臟和肾臟必须是活著时候取下来的。” “知道了,这亚裔小子身上的东西可真值钱,我这次能分多少?” “shut up,不会少了你那份的!” 罗南想睁开眼,可眼皮好像被缝上了一样,怎么睁都睁不开。 四十五年的人生在脑子里不断地回放。 淘气中挨打长大的童年,顽劣而被逼上进的少年,努力想改变生活发奋读书的高中和大学,像牛马一样在大厂拼搏的青年,被用工机制淘汰的中年,父母带著遗憾离世,他也彻底颓了,靠著以前的积累一边续交养老,一边开始了放下十几年没玩的《魔兽世界》的旅程。 他先是困惑。 “我不是应该在下本么?” “不对,我记得我的惩戒骑士掛了啊,在等待队友復活,我就抽根烟怎么就失去知觉了,我好像没有什么脑梗心梗的病啊。还有,外面的人为什么会说英语,我是被人送到了一个外国医院么?”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,一段破碎的记忆涌入到他的脑海。 那是一个18岁少年的记忆画面。 少年叫罗南·菲尔德,华裔。 一个被一对白人夫妇领养的华国儿童;养父母都是工程师,早年去东大工作,领养了他,1992夫妇俩在东大的工作结束后,带著四岁的他回到了美利坚,至於他的老家,没什么印象,只记得他们回来前是在申市。 回来后体检他被查出是hh血型,自此他们一家三口开始了顛沛流离的生活,他去过硅谷、波士顿、纽约、芝加哥、费城几乎所有美利坚的工业发达地区,学校更是换了一个又一个,直到来到了西雅图,为什么来这里?因为夫妻俩想带他去枫叶国。 他们在这的时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