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如浪,层层翻滚过无边的沙漠。金黄色的沙地上血迹斑斑,在渐斜的日头下呈现出诡怖的暗黑色。 几只鹰隼高高地盘桓在头顶的天空不愿离去,似乎还在做这场战事最后的挣扎。 谢麟头盔下的双眼布满血丝,已分不清是疲累所致,亦或是杀红了眼。 胯下战马“呼噜呼噜”地哼着,四只马蹄在原地前后踱步,一副要冲锋陷阵的模样。若不是主人紧紧拽握住缰绳,它就该跑出去了。 陈雨策马近前,问道:“将军,可要乘胜追击?” “不必。穷寇莫追。”男子的声音艰涩沙哑,是数日连续征战所致。 谢麟目视前方,那一条由战马和士兵连起来的黑线已经越退越远,慢慢消失在视野尽头。他将手中的长枪掷给陈雨,抄起马鞍上绑着的弓箭,瞄准空中的鹰隼,数箭齐发。 “嗖嗖嗖——” 羽箭破空而出,被射中的鹰隼徒劳地挣扎几下后,从高空坠落到沙地里。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广袤而贫瘠的土地上,由金黄逐渐转为昏黄。 收兵令下,雄浑的号角声响彻云霄—— 这一战,终于结束了。 黑色的天幕盖在沙漠上空,繁星璀璨,如帷帐上缀着点点珍珠。 军队在岭南关外十里处驻扎营寨。伤兵已连夜送回岭南关内,三百老兵负责战场清扫,捡回了不少大梁军队丢下的兵器。西北军一向军器紧缺,这一回,也是趟不小的收获。 主帅帐篷内,军医正在为坐在矮榻上的男人上药。 只见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横卧在他的背部,一直从左腰后侧划至右肩,血肉模糊。那军医已是见惯了这般场面,先为他仔细清理过伤口,又撒上止血的药粉,最后用纱布一层一层从后至前裹住他的身体,全程未见丝毫手抖。 谢麟扯过纱布,自己在胸口打了个结,穿上里衣。 军医温声道:“将军这处伤着实有些严重,未痊愈之前不可沾水。药方我已拟好,将军除了按时服用之外,还要谨记,切勿多动。” 青年脸上挂着的桀骜不驯的神色在老军医面前收敛得干干净净。他恭谨地点头致谢,又起身亲自送军医出了帐篷。没料到,陈雨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