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的裙摆才掠进五月的门槛,暑热却早已在江城肆意蔓延。 还是晨露还没有从绿化带繁茂枝叶间滴下的天色,城市早已经开始运作,主干道上车流缓行。 江城地处腹地,这几年坐了火箭似地全速发展,哪怕是在房地产式微的今天,四代住宅的价格仍是令人望而却步。 徐霏霏为着母亲晚年生活着想,早两年将新居买在了锦江金湾。 这处绿地率颇高的楼盘傍水,更显空气清新,十分适合长辈居住。 黑色奥迪在小区外来专用停车场缓缓熄火,林南星仰躺在驾驶座,下巴到喉结一线绷紧了,搭配着西装领结,显出一种格外利落的好看。 他伸手揉捏紧绷着的太阳穴,琢磨自己的房子是选择近江的远郊,还是买在中心地带。 车窗缓缓降下半截,晨间沁凉的空气舒缓了些许宿醉带来的头痛。 昨晚,准新娘徐霏霏在卡拉OK庆祝了最后一个单身夜晚,红白酒水轮流转,半宿下来大家都喝得不少。 揉捏太阳穴的动作不停,林南星转眼瞥到导航屏幕上,时间跳到六点一刻,便拿出手机给徐霏霏打电话。 电话甫一接通,他省略不必要的寒暄,直奔主题。 “约好的六点十分,车在你们小区门口停了有一会儿了。”林南星从不喜欢等待,超过约定时间一分钟都会让他有些焦躁。 “知道啦,电梯正在下行。”徐霏霏在电话那头作怪,模仿电梯里的电子提示音,语气带着南方女孩的娇软,“收拾首饰花了点时间,不用担心,完全赶得及。” 二人认识十几年,对彼此的脾性十分熟悉。听她这样说,林南星便不再催促,直接挂了电话。 徐霏霏提着个保温杯,率先坐到副驾驶,两位伴娘坐后座。 趁着车子还没发动,徐霏霏递上保温杯:“我妈早起熬的解酒汤,她说一定得让我盯着你喝完。” 林南星没什么食欲,但还是接过打开盖子,浅浅地啜了一口:“过来时我吃过解酒药了。” “那也行。”徐霏霏道:“太酸了,我都是捏着鼻子喝的,估计你也喝不下。” 今天是徐霏霏的婚礼,林南星作为女方亲友受邀出席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