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究是曲有误,周郎顾。” 一道带着疲惫与怨念的声音,飘进玲珑的意识里。 像个等了太久的人,终于等到了能托付的人。 “你来了。” “我等太久了……等一个能替我活下去,替我讨回所有公道的人。” 说话的是白蕊姬。 眉眼清丽温婉,肤色白皙,但眼底通红,衣衫上像是沾着看不见的血痕,双手死死护在胸前,像是抱着个永远留不住的孩子。 她本是江南乐府的月琴首席,先帝酷爱琵琶,于是她便入府改学琵琶;先帝驾崩后,被太后收在麾下,调教完私下送入乾隆后宫。 被人算计服下朱砂,孩子落地就没了声息,她们都说那个孩子是个怪胎,但那也是她的孩子啊,当额娘的怎么会嫌弃自己的孩子,被太后当棋子用完就扔,帝王薄情、后宫倾轧的苦,顺着神魂,一点点漫过来。 残魂的声音发颤,一字一顿: “第一,所有害过我、害过我孩儿的人,我要他们一个不落,血债血偿。” “第二,我要健康的怀上自己的孩子,平平安安生下来,护他一世安康。” “第三,我不要再做任何人的棋子,不要再任人轻贱、任人搓圆捏扁。这后宫的局,我要做最后站着的那个人。” 话音落,白蕊姬的残魂,把自己一生的恨与愿,全托付给了这个异世而来的陌生人。 她这辈子,信错了太后,信错了帝王,到死,都没能为自己的孩子报仇。 额角的钝痛一点点散去,指尖是怀里琵琶木质的触感,慢慢把玲珑拉回了神。 就这样子静静靠着廊下的木柱,垂着眼,任由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情绪,慢慢回笼。 沉在骨血里、熬了一生都散不去的东西。 是恨。 是到死都没咽下的怨,是护不住怀中孩儿、一辈子任人摆布、用完就扔的疯魔。浓得化不开,在玲珑意识最深处,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。 玲珑指尖轻轻按在琵琶弦上,压住那一丝颤动。 她没多说什么,只在心里应了一声: “我应你。” “仇,我来报。孩子,我来护。这后...